卡其色原野，银白色礼帽——内蒙古铁路运转记

内蒙古的草原不总是绿油油的。初春的集通铁路，初冬的集二铁路，车窗框下一个个荒芜的画面。静坐在车厢里，偶尔会觉得这景色虽单调却错落有致。一场雪悄然降临，机车挂上了胡子，推开白色的波浪，远处的“雪山”，近处的冻河，车窗上生出冰花……

列车从荒原驶向雪原，给卡其色的原野，戴上一顶银白色的礼帽。这也许是寒冬未至或方去时，坐火车穿过内蒙古的独特体验。

集通铁路上的“京九直通车”

Snail 告诉我，由通辽开往包头的 K895 次使用的是第一代“京九直通车”的车底，是中国最早的 25K 型客车。这趟车午发朝至，中午从通辽出发，开始穿越草原之旅。

卡其色原野

半包式的硬卧下铺，我望着窗外永无止境的卡其色原野，泛起了困意。裹起毛毯，阳光斜照，竟忘了考察铁路的“责任心”，睡了过去。再次睁开眼时看到一位老人坐在窗边，望着窗外，保温杯冒着热气。

人类的痕迹总是抓住我的眼球：单调却秩序井然的草场，月亮下面静谧却宏大的风力发电厂……

盯着窗外看一阵便会觉得有些单调，调色盘只有蓝色和黄色。这座在山的阳面的小村庄，如果在春天，也许会像 Windows XP 的桌面一样美吧！

旅伴休息好，我们一起去了车尾，透过列尾的玻璃窗，看一部“穿越剧”——从森林到草地，从平原到高地，从暖黄色到冷蓝色。

这趟车用的还是最老式的燃煤锅炉取暖，炉膛里的煤烧得通红。

列车锅炉未燃尽的火星跃出烟囱，在天空中跳舞。

银白色礼帽

正期待着窗外的景色有些改变，一场雪悄悄来了。

远处的山上已经落满了雪，像是给卡其色的原野，戴上了银白色礼帽。曾经驰骋京广线的蓝色特快，此时此刻成为了飞奔在集通线上的“雪国列车”。

雪山、冻河和与铁路并行的公路上缓行的车辆，雪人、冒着白烟的烟囱和屋檐上挂着的冰锥。列车驶向雪的深处，空间的变换仿佛让人一天便从初冬迈入深冬。这种体验，是冬天即将褪去的清明时期所特有的。

大板是集通铁路的区段站，列车在这里换挂。我跟列车员打了声招呼，像是拥向初雪一般，跃下车厢，嘎喳一声鞋子便和积雪融为了一体。

集通铁路曾是世界上最后一条运用蒸汽机车的干线铁路，若眼前是两台拖着长胡子的蒸汽机车，热气托起雪花，融化雪花，扮成雪花的样子。炽热的煤渣从中心照亮整团雪……

蒸汽机车走后，DF4D 和 DF8B 两种干线内燃机车便挑起了集通铁路客货运输的重任。在青藏高原，DF8B 有一个姊妹“雪域神舟”。在下雪的集通线，同样也有很多的雪域神舟，推开白色的波浪，履行自己的使命

入夜，老旧的 25K 客车抵挡不住刺骨的寒风，它从门缝里，连接处钻了进来，窗户开出了冰花。睡在靠近车厢一端的卧铺上，喘着粗气入睡。想起之前查到的天气预报，迎接我的会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。